亦一

【诚楼诚】何处为家 01

以电视剧为主结合私设的时间线
私设:
1929年 明楼20岁出国留学,读大学。阿诚16岁。
1930-1932年,明楼加入共产党
1933年,阿诚20岁来法国留学
1934年,阿诚发现明楼身份,加入共产党,去伏龙芝军校。明楼奉命卧底蓝衣社
1936年,明楼27,阿诚22,阿诚学成回法国,发现明楼卧底身份,要求一同参加。(法国共产党执政)
1937年,明台18岁,去法国读书(抗日战争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
1938年,军统成立,明楼,阿诚入军统(蓝衣社解散,军统成立)
1939年,明楼30,阿诚26,明台20。明楼阿诚回国,明台去香港。

这篇故事发生在阿诚伏龙芝学成归来,明楼卧底蓝衣社时期。阿诚并不知道明楼的卧底身份,明楼也不愿阿诚卷入其中。

注:PO主虽然无差互攻,但是偏诚楼,不喜慎入。文笔有限,私设BUG较多,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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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 
 
1936年,秋。 
 
九月的巴黎秋雨连连,空气里都透着阴冷。巴黎的大学陆续开学,机场里总是熙熙攘攘挤满了往来的过客。出口处,明楼一袭黑色风衣,在接机的人群里分外醒目。27岁的他尚未留起老气的大背头,而是梳着利落的斜分短发,却一样一丝不苟,发油抹得铮亮,连发梢都服服帖帖。他撑着一把24骨长柄黑伞,站在人群稍远处的出口外,望向不断从出口处走出来的人群。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明楼淡定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笑意,抬手朝来人处挥了挥,喊出念了两年的名字:“阿诚——” 
明诚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外面等着的明楼,忙挥手喊道:“大哥!”满脸的雀跃,脚下的步子却稳下来,提着箱子健步走到明楼跟前,又喊了一声:“大哥,我回来了。” 
明楼噙着笑意迎上前,将伞斜过一半撑到明诚头上,细细打量起眼前分别两年的弟弟:明诚挺拔的身形在一身劲装下衬得更为英伟,脸上稚气已褪,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分明的棱角和坚毅的面容。两年的军校历练让他从一个不经世事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明楼抬手掸了掸明诚肩头的水珠,柔声道:“回来就好。” 
明诚顺势接过明楼手里的伞,撑在两人头上,嘴角一弯:“大哥你看起来精神了。”两年前离开时明楼虽是地下党成员,但以沟通情报任务为主,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看着总是书卷气,如今却是精神不少。 
明楼不置可否一笑:“我可不能输给你啊。”他带着明诚走向停车处:“我已经吩咐厨娘做了晚饭给你接风。” 
明诚撇撇嘴嘀咕道:“上次信上不是说要带我去吃法国大餐吗?” 
明楼脚下一停,朝身边瞥了眼:“记性不错啊。” 
明诚吐了吐舌头:“我就随口一说。” 
明楼还未开口,车已经到了眼前。明诚赶忙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抢前一步想去开驾驶座的门,却被明楼按住:“今天是我来接你,自然是我开车。”明诚还想再争,抬头对上明楼温柔目光也就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后座笑道:“那就麻烦大哥了。” 
明楼瞧他那得意样子嘴角也翘起来,坐进驾驶座里发动起车子:“今天天色晚,家里已经做好饭菜了,等周末有空我带你去吃法国大餐。” 
“嘿,谢谢大哥。” 
“瞧你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伏龙芝不给学生饭吃呢。” 
“学校的饭不差,只是比不上家里的。” 
“我倒是有点想你的手艺了。正好你回来,我就把厨娘辞了。” 
明诚心下一转就知明楼用意,如今他们两人身份特殊,身边外人越少越好。他心里明白嘴上却还卖乖:“敢情我回来就是来当厨师的呀。” 
明楼抬眼瞧了眼后视镜里扁着嘴的人:“怎么?让你伏龙芝高材生下厨大材小用了?那行,我来做吧。” 
明诚一听这话就装不下去了忙道:“别别,不劳大哥动手,还是我来吧。” 
明楼样样全能唯独做饭这事实在不行,书生气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做出来的东西反正明诚是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明楼点点头对结果表示满意,盯着前方继续开车,一边跟明诚说着话:“你的成绩单我看了,干得不错。” 
“不能给大哥丢脸啊。”阿诚眉角一挑,神色里透着点得意,本以为会听到戒骄戒躁的数落,却半响不见动静。正要开口,就听前座传来一声叹息,明楼说:“辛苦你了。” 
明诚听了此话心中一动,不由唤了声“大哥——”。他敛起神色,往前靠了靠凑到明楼旁边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就算没有你,我也还是会选这条路。如今我回来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战斗。” 
两年前明楼引介明诚加入共产党,亲自送他去伏龙芝学习。两年里无数次午夜惊醒,明楼都想要是当初没让明诚发现自己的身份该多好,那他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如今听到他这样说,明楼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明诚一腔热枕,和自己有着相同的信仰,忧的是如今明诚也要正式加入战斗,从此走在钢丝上。幸好他是跟在自己身边。 
“不急,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能让弟弟太得意。 
“是。” 
明诚知道明楼的嘱托是一个大哥对弟弟的嘱托,也是一个长官对下属的嘱托。他们不再只是亲人和主仆的关系,更是同志和战友。 
 
明楼租的房子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高级公寓区,是一套两层的小洋房。阴雨天的傍晚,路上只能偶尔看见零星几个人影。汽车缓缓驶入车道,房子渐渐出现在视线里。明楼将车子停在路边。明诚先下车,绕到驾驶座前为明楼撑好伞,两人并肩进了屋子。 
走进餐厅,晚饭已经备好,明诚看了眼餐桌,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吃了两年的大锅饭忽然感受这份温暖,不由眼眶一热。两年的训练让他成为一个坚强的战士,心中却始终有一块留给家的柔软地方。 
明楼见他愣住,打趣道:“嫌弃啦?法国不比国内,中国菜做出来总是差点,不过李嫂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明诚摇摇头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捧起饭碗扒拉了一口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明楼说着往明诚碗里夹了块排骨,“以后就没这个口福了。” 
明诚从饭碗里抬起头:“这不还有我呢吗?” 反正不指望明楼做饭。
明楼瞟了他一眼:“我怕你给我做苏联菜。”明诚来信时曾向他推荐苏联美食,但是明楼嫌俄罗斯菜油多味重,心里还埋怨学校把明诚口味给带坏了。 
明诚心里好笑,明楼的少爷脾气真是一直没变,低头继续扒拉饭边嘀咕道:“苏联菜挺好吃的。起码吃了不会进医院。” 
被戳中软肋,明楼不由佯怒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明楼骨子里其实挺古板,明明心底一片温柔,架势却做得很足。幸好明诚不像小弟明台性格跳脱,他就吃明楼这套大哥架子,乐得享受这种既被管束又被包容的感觉。 
明诚给明楼夹了一筷子菜表示服输:“行行行,我保证不给你做苏联菜。” 
明楼点点头,对今后的伙食有保障了表示满意。 
 
收拾完碗筷,厨娘便回了自己住处。屋子里就剩下明楼和明诚两人。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明楼领着明诚进了二楼的卧室,顺手关上了门。转过身时就见屋里那人已经放下箱子,在他面前站定。明诚抬手行了个军礼,沉声道:“中国共产党员明诚向上级报到!” 
明楼看着眼前已然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一时心绪万千,想起阿诚刚来明家的时候,两岁的阿诚被抱在桂姨手里,小小的样子很是可爱。八年后,他把遍体鳞伤的阿诚带回家,心里想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人。如今这个童年饱受伤痛的孤儿已经长成一个有抱负有能力的年青人,而且站到了与自己并肩的位置上。 
想起往事种种,明楼心中忽感欣慰,拍了拍明诚的肩,说:“欢迎加入中共地下党国外支部。” 
感慨归感慨,正事还是要谈。明楼拉着明诚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他听自己说。 
“这次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明楼看着满脸期待的明诚顿了顿继续说,“下周国内有个特派员要来巴黎和法国共产党会晤,商谈合作事宜。法国共产党刚刚在大选中大胜,但仍有不少反对势力在暗中活动,而且有可靠消息称国民党会对此次会晤进行阻挠,组织上要求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特派员。我准备让你去贴身保护特派员。” 
明诚心思一转就明白其中利害:“好,到时候我以什么名义陪着特派员?” 
明楼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靠上椅背,才缓缓吐出三个字:“男朋友。” 
“什么?”明诚这时候要是嘴里有水,那肯定能喷明楼一脸。 
“什么什么?”明楼略带不屑地看着明诚的诧异样继续说:“特派员的伪装身份是刚毕业的艺术系学生,是你在国内的师姐,因为追随你,才来的巴黎。” 
“好,好吧。”明诚半响才把明楼的话消化掉,心里还是有点虚。他想好了今后的任务会危险万分,偷情报,卧底,暗杀都有可能。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件任务居然是泡妹子。 
“怎么?不乐意?特派员听说挺漂亮,你这是占了便宜。” 
“这便宜大哥要是想要还是自己留着吧。”明诚乍乍舌表示不敢恭维。这要是换了明台肯定得说大哥最近是不是浪漫主义小说看多了才能想出这主意,但是明诚只敢在心里嘀咕。 
明楼不由笑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这事组织上很重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明诚耸耸肩无奈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事情交代完了,明楼也准备离开,拍拍明诚的肩:“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吧。”说着站起身,“明天我们再聊具体细节,今晚我还有篇论文要赶。” 
明诚送明楼到房门口,看他神色间透着疲惫就有些不忍:“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也想啊,可是开学前要是没写好论文,导师肯定饶不了我。”明楼说着摆摆手示意他回去休息就离开了。 
明诚只得悻悻关上了门。 
 
明诚今日辗转奔波确实有些累了,收拾完东西就早早睡下。不知是环境忽变还是其他原因,半夜里竟醒了过来,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想下楼喝杯水,却见一楼明楼书房里灯还亮着,心中一动,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给明楼送过去。 
明诚端着牛奶来到书房前,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声音,心下奇怪。明楼声音压得低,外面完全听不清。压下心中疑惑,明诚抬手敲敲门,听到明楼喊他才推门进去。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明楼已经挂了电话正在整理手边资料。 
“我已经睡了个回笼觉醒了。看到大哥这里灯还亮着,就给你热了杯牛奶。” 
明楼冲明诚点头致谢,接过牛奶:“怎么睡不着,床不习惯吗?” 
“可能忽然放松下来有点不适应吧。军校的时候比这睡得少的时候多了。这么晚了,刚才大哥在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同学,大半夜有个学业上的问题非要拉着我讨论,难怪大家都喊他疯子。”明楼低头喝了口牛奶,咂咂嘴说::“手艺不错。” 
明诚哑然失笑,热牛奶哪来的手艺,肯定是这人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冷的直接喝了。“大哥还要忙多久,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论文的事你也帮不上,我这快写完了。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呢。”明楼喝完牛奶把空杯子搁在一边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明诚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就不打扰明楼,拿着杯子准备离开。刚想转身,却听身后明楼低低唤了他一声“阿诚——”,心中一动,转过身来,正与明楼目光交错。 
明楼放下笔抬头看着明诚,他说:“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明诚先是一愣,继而嘴角一弯:“我也很高兴能够回到大哥身边。”屋里除了明楼桌上的台灯再无其他照明,明诚灼灼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分外醒目。 
明楼竟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摆手赶人:“行了,你快去睡吧。” 
明诚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涌动着一股异样情绪难以平复,可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收敛神色,轻声替明楼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来到客厅,明诚抬头看了看窗外那一轮异乡时望了无数次明月,又回头看了书房门一眼,心想这里虽是异乡,却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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