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一

【齐蹇无差】五次小齐听了煎饼的,还有一次他没有(2)

之前的2写得太仓促,过于牵强,后来怎么想都不对,索性重写,主题如前。

这一章写得我无比纠结,三天写了删删了写,还只写了一半。

码字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1、我果然没有写文的天赋,何必折磨自己。2.现在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2- 

天玑王宫内,蹇宾翻看了两页奏折,复又放下,看向站立一旁的齐之侃,面带焦急之色问:“还没消息吗? 

“还未收到战报。”齐之侃摇了摇头,又道:“君上,不如先用膳吧。” 

蹇宾皱眉,摆手道:“小齐,前线多日未有消息,你说战事是否有变?” 

天玑权斗激烈,他刚受封侯位,各方暗潮汹涌。朝堂纷争刚歇,宗族旁系又勾结邻国玉衡起兵谋反。上将军陈季亲率十万大军前往镇压,却不知结果如何。 

齐之侃道:“我天玑军人数本就占了上风且是精锐之师,拿下玉衡不过是时间问题。君上且宽心。” 

蹇宾知道齐之侃对兵法颇有研究又性格耿直,此话不是故意安慰自己,于是眉头稍展:“希望如你所言。”又冲他歉然一笑:“倒是害小齐陪我挨饿了,随我一起去用膳吧。” 

齐之侃见蹇宾不再忧虑,心中也松了口气:“君上言重了。” 

还未跨出殿门,忽见一名侍卫来报:“君上,前方有军报传来!” 

两人立时站住,蹇宾瞪了侍卫一眼喝道:“还不快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殿,往地上一跪,双手奉上军报,高声道:“君上,前线大捷!” 

蹇宾听闻此言,顿时喜上眉梢,忙拿过战报翻看起来,边看脸上笑意越盛,边道:“甚好,甚好。”看完了往身边一递,“小齐你说的不错,我天玑军果然骁勇善战。” 

齐之侃接过战报一看,此战果然大捷,不仅退了玉衡侵犯天玑边境的大军,更是破了玉衡城门。心中也是高兴,随手翻到后面细则处却忽得皱起眉。 

“怎么了?”见齐之侃面色不对,蹇宾不解地靠过去,只见战报底下写着一行字:“都尉刘铭贪功冒进,被困阵亡。” 

齐之侃听见蹇宾出声询问刚想回头答他,一转头就见一张俊脸离自己不到一寸,登觉脸上微烫,忙退开道:“无事。” 

蹇宾见他窘境不以为意,道:“这个刘铭,是去年校场比箭,与小齐你不分伯仲那人?是个少年英才,可惜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竟颇带惋惜。 

齐之侃却是摇了摇头:“刘铭非是如此莽撞之人。” 

蹇宾挑眉问:“哦,此话怎讲?” 

“刘铭的箭法沉稳,最擅蛰伏忍耐,一击必杀,莽撞之人学不会这样的箭法。我私下与曾他见过几面,是个胸襟开阔之人。”

那日校场比箭,齐之侃肩伤未愈,输了半环。却被刘铭看出,主动换了左手射箭,才有了不分伯仲的结果。之后齐之侃对他说自己无意夺魁,不必如此。他却笑道他倒是很想夺魁,只不过更想交个朋友。俩人俱是性情洒脱之人,约定他日再比,想不到这一约竟是再无法兑现。

“看来你与他也是惺惺相惜。”蹇宾沉思片刻继续道,“我听闻刘家世代将门,他父亲却因阵前失利被夺了军职,刘家也被贬为平民。想他少年从军,一心雪耻,一时急躁也说不定。” 

“可是……”齐之侃还想再说。 

蹇宾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小齐,逝者已矣,多想无益。” 

“君上说的是,是我多虑。”齐之侃点点头。虽然心中惋惜,但人各有命。不如他日备上薄酒,坟前一诉。 

 

十日后,大军凯旋,蹇宾带齐之侃亲上城门迎接,意在笼络人心。 

这趟戏蹇宾做得足,陈季下马行礼,他快步上前将人扶起,先是夸了一番战绩骄人,又赞了陈季国之栋梁,自己新封侯位,还仰赖他多多支持。听得陈季感动不已,忙不迭谢恩。

随后蹇宾下令犒赏三军,凡此战有功者皆加官进爵,众将士莫不叩谢君恩。

齐之侃站在蹇宾身旁,看着眼前军威浩荡的天玑三军,心里替天玑和蹇宾高兴,又听侍从在一旁通报军功榜,点名封赏,不由想起往事。

刘铭曾问齐之侃他武艺高强又熟读兵法,为何不去战场上建一番功业。齐之侃答自己不过一介布衣,无意建功立业。刘铭大笑你果然是个怪人不过自己喜欢,还言自己此生所求便是建不世之功,传万古之名。

壮志豪言犹在耳,如今大军凯旋之日,不仅军功榜上无名,还落得一个贪功冒进的罪名。

齐之侃正沉思间,忽觉衣袖被人扯住,抬头一看,是蹇宾。

蹇宾知他心中所想,也不多问,只是低声道:“小齐,回宫吧。”

齐之侃自知失态,忙道:“是我失职,还请君上恕罪。”

蹇宾拍拍他的手道:“无妨。”又凑近了点低声道:“不知他日我是否有机会亲迎小齐大胜归来?”

齐之侃一惊,压低声音回:“军权大事,君上不可儿戏。”

蹇宾笑道:“我不过开个玩笑,小齐何必当真。”

齐之侃对蹇宾的偶尔跳脱已经习惯,叹了口气道:“君上请回宫吧。”

蹇宾见齐之侃眉头舒展,也就不说什么,示意众人打道回宫了。

回宫路上,齐之侃一直觉得似乎有人尾随,但是此刻不便前去查看,只得提高警惕注意周围动静,时刻护在蹇宾身侧。如此到了王宫门口,倒是一路平静。齐之侃将蹇宾送进王宫,才说明了情形,请示让自己前去查探。蹇宾知道齐之侃武艺高强,自保无虞。叮嘱了句小心便让他去了。

齐之侃一路尾随那人,想看此人来路。跟着他进了暗巷,缺见前面那人突然停下脚步。齐之侃正心中疑惑,那人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他叩拜,喊道:“齐侍卫,请为刘都尉伸冤!”

齐之侃疑惑,却依然保持警惕没,横剑于前问:“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我?刘都尉又是谁?”

那人跪在地上,缓缓答来:“在下是天玑军中的兵士杨乔,曾任刘铭刘都尉的副官。玉衡一战,陈季延误战机两军僵持不下,是刘都尉带了三千轻骑抄小道直取玉衡城门破了僵局,玉衡大军回守,哪想陈季怕刘都尉抢了他的军功,竟故意拖延驰援。刘都尉带着三千兄弟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伤敌无数。陈季才轻松拿下了玉衡。”

齐之侃心中震惊,抬抬剑示意人先起来,追问道:“既然刘铭所部皆亡,你又是如何到此?”

“被困三日刘都尉派我去向大军求救,我冒死冲出只为了能给兄弟们换得一线生机。哪知如此结局,不如当日和刘都尉一起战死在玉衡。”说到最后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已是声泪俱下。

齐之侃看他情真意切,心中动容,不由放下了戒心:“那你又是如何认得我?”

杨乔抹了把泪,回道:“刘都尉曾言君上身边的齐侍卫是武艺精湛侠肝义胆的人中龙凤,能与其相交,三生有幸。还说你们还有一场未竟之约,等班师回朝,定要一决高下。在下便想或可请齐侍卫为刘都尉一洗冤屈。忍气吞声跟在军中回朝,也是为了一见齐侍卫。”

齐之侃听闻此言,不再疑他,顿时心中怒火中烧,他虽跟在蹇宾身边多年,浸染官场许久,却依然是一颗赤子之心,一副侠肝义胆。如今听闻此等不公之事,好友义士被害得青山埋骨,竟还被诬陷了恶名。若是还能忍,便不是他齐之侃。

“壮士放心,我定将此事禀报君上,还刘都尉一个清白!”

杨乔听到齐之侃承诺,心中感激,跪在地上又是一拜:“刘都尉和三千兄弟的英魂能否瞑目就托在齐侍卫你一人身上了。”

齐之侃赶忙把人扶起,暗暗握紧手中长剑,拱手一拜道:“齐之侃定不负所托。”

杨乔拉着齐之侃又道:“齐侍卫,还有一事。我曾听陈季亲信谈论他是出征之前曾请大司马卜了一挂,言及遇火则险。恰逢战前军中一场小火意喻不详,他裹足不前才延误了战机。”

齐之侃听后若有所思,点头道:“多谢相告,我亦会转告君上。”

 

齐之侃回到宫中,直奔蹇宾所在偏殿,可到了门口,复又停住,心中思索如何向蹇宾开口。

却听里面问“是不是小齐回来了?”

“是。”齐之侃不再犹豫,应着走进门去。

蹇宾见齐之侃面色凝重,关切道:“小齐脸色如此沉重,可是出了什么事?”

齐之侃没有立刻作答,先是拱手行了个礼,才道:“君上,我有一事要禀。”

蹇宾心中一沉,齐之侃跟自己一向不分君臣,少有如此郑重的时候,扶住他的手肘道:“小齐有事,但说无妨。”

齐之侃将刚才杨乔所言,又对蹇宾复述了一遍。

“竟有此事!”蹇宾听完也是大为震惊,骂道:“这陈季也太过可恶。”

齐之侃难掩心中愤慨,进言道:“君上,陈季延误战机,陷害忠良,非是良将。此人不除,刘铭和三千将士含冤枉死,难以瞑目。”

蹇宾沉思片刻,才缓缓道:“陈季不能动。”

“君上!君上可是不信?可传杨乔上殿与陈季对峙,想来此事重大,军中知晓的人应当不少,一查便知。”齐之侃怕蹇宾不信自己,忙辩解道。

“小齐……”蹇宾摇了摇头,“我当然信你,杨乔所言合情合理,他一个士兵没必要冒死诬陷陈季。”

“那君上为何说陈季不能动?”齐之侃双目微红,看着蹇宾,满是不解。分明是奸人诬陷,义士枉死,既然真相大白,怎么就不能含冤昭雪,以慰英灵?

蹇宾叹了口气,道:“刘都尉和三千将士枉死我亦十分痛惜。可是我刚坐上这天玑侯不久,朝堂内外暗潮汹涌。如果我今日下令拿了陈季,只怕明日驻扎在城外的十万大军就能冲进城来。小齐,你明白吗?”

“这……”齐之侃欲辩却无从辩,他知道蹇宾说的不错,朝堂之事远非是非黑白那么简单。可是这心里始终觉得梗着什么,吐不出又咽不下,最终只能点头道:“我明白了。”

蹇宾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叹道:“我心里希望小齐能明白,又希望小齐永远都不用明白。小齐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这做了君王,有时候连自己也做不了。”

齐之侃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君王,摇了摇头:“君上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蹇宾舒展眉头笑了笑,道:“在我心里,小齐亦然。”

 

P.S. 2还有一半,既然是中秋,先停在美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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