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一

【齐蹇无差】五次小齐听了煎饼的,还有一次他没有(3)

_(:зゝ∠)_被我自己狗血到了,这文应该改名叫两个喜欢刷内心弹幕的人如何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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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深夜天玑寝殿,蹇宾双手负在背后,在殿内来回踱步,似有心事。

自接任天玑侯位已有两年,上将军陈季结党营私,骄纵跋扈,蹇宾手上积了很多参他的折子还有自己暗中派人调查的证据,之前碍于他兵权在手,才一直压着。如今自己羽翼渐丰,是到了洗牌的时候。陈季在朝中党羽众多,蹇宾不想大动干戈,只要拿下陈季,其他人不过是墙头草而已。趁这次祭典陈季回王都,他便派齐之侃带了一队禁军深夜去把人拿了。

想到齐之侃,蹇宾眉峰微蹙,自从那日齐之侃留书出走,被他深夜追回,他俩之间就好似有什么渐渐变了。齐之侃一如既往对他忠心耿耿,可说更甚从前。以前的齐之侃虽然也不爱多话但率性豁达,对他藏不住心事,可是现在的齐之侃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看他明明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汪清澈山泉如今却难见深底,难道真是朝堂染缸能把人心都染了吗?

蹇宾正思虑间,忽见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跪拜道:“君上,不好了,上将军陈季意图谋反!”

蹇宾猛得一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齐之侃不亲自来报,心里咯噔一声问:“怎么回事?小齐呢?”

“启禀君上,齐侍卫带我等前去捉拿陈季,岂料正撞见陈季和几位将领以及一众死侍在将军府内密谋祭典时刺杀君上之事。我等寡不敌众,齐侍卫拼死杀出血路,让属下跑出来报信。如今禁军已经围住了将军府,可是齐侍卫……”

“小齐怎么样了?”蹇宾心里一沉急忙追问,声音都带着抖。

“齐侍卫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蹇宾听他这一说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靠在身后的桌案上,问:“小齐现在何处?”

“齐侍卫现已被救回王宫,已派人去请了医丞。”

蹇宾一听此言顾不得其他,抬脚就走。

侍卫忙上前问道:“君上,陈季等人如何处置?”

“全部打入死牢。”蹇宾留了句话头也不回,直奔齐之侃住所。

 

蹇宾从小在阴谋斗争里长大,面临过的生死时刻不知有多少,可没有一次让他这样怕过。

医丞跟他说齐之侃伤势严重,恐怕难以回天。他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周遭一切似幻似真,仿佛这只是一场未醒的噩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齐,小齐怎么可能弃我而去呢?

他踉跄两步跌坐在齐之侃床榻前,不由握紧了双手,指甲刺进血肉里,在被褥上留下一道血痕。看着床上之人苍白的面容,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不会的,小齐不会丢下我,他不会有事的。

半响,蹇宾才强自镇定心神,交代医丞必须把人救回来,否则拿他是问。医丞只能哆哆嗦嗦应着,没有法子也要想法子。蹇宾再无心他顾,握住被褥下齐之侃冰凉的手,只求苍天眷顾,让他能回到自己身边。

自齐之侃受伤已有三日,这三日他的伤情反反复复,一直昏迷不醒,蹇宾觉得侍卫居所狭小不便,就着人把齐之侃搬到了自己的寝殿,齐之侃在床上躺了三日,他就在榻前守了三日,一刻也不敢离,生怕一离便是永诀。

这三日看着齐之侃在鬼门关前来来回回,蹇宾只觉得是自己的心也被放在油锅上煎了三日。守着齐之侃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他和齐之侃相识的这几年,剑庐里的意外初遇,侯府中的少年时光,朝堂上的共同进退,往事桩桩件件,犹在眼前。可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后悔,如果他早点收拾了陈季,如果他不是为了掌控众人非要暗中拿人,如果他没有把小齐拉入这朝堂纷争,那今日小齐也就不会在这生死边缘挣扎。

蹇宾抬手抚上齐之侃的面容,一寸又一寸,都映在眼里,刻进心里,他只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小齐了。这英挺的剑眉间何时开始染上了忧愁,竟是抚不平?蹇宾叹了口气,他从来都不想把齐之侃推入两难之地,危险之境,他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同享这富贵荣华,万里山河,想在自己一回身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可如今看着床榻上的齐之侃,蹇宾也不知是否真的是自己强求了。

 

齐之侃醒过来的时候就见蹇宾一手支头靠坐在自己床榻前打盹。眼前的君王形容憔悴,眼底乌青一面,定是为了自己许久未合眼,心底感动,又见他眉峰紧蹙,抬手欲为他抚平愁色,不想惊醒了眼前人。

蹇宾熬了三日实在扛不住眯了会眼,本就浅眠,齐之侃一动,他一下就醒了。见齐之侃一双明眸望着自己,顿觉云开雨霁,这三日的苦守都值了。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小齐,你醒了!”

“君上……”齐之侃张嘴欲答,却觉得喉咙干涩似刀割。

“小齐你昏迷三日,好不容易醒来。先莫说话,我去唤医丞来。”蹇宾拍拍他的手安慰道,起身去唤人。齐之侃病得昏昏沉沉,时而呓语,蹇宾不愿他这样被别人瞧见,把侍从都遣到殿外候着,只留了自己在一旁照看。

齐之侃看着蹇宾背影,想起自己昏沉时有人在耳边一遍遍唤“小齐,不要丢下我”,恳切又柔情,似梦似真。不由在心里叹了声“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君上。”

医丞看过齐之侃之后说他已无性命之虞,接下来只要静心休养即可。蹇宾的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时放松,只觉得三天的不眠不休担惊受怕都涌上来,顿觉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身子一歪竟是要倒。

一旁的医丞赶忙扶住蹇宾道:“君上这几日照顾齐侍卫太劳累,还请好生歇息啊。”

齐之侃见蹇宾要倒,心里一急,欲起身去扶,却是全身无力连抬头都费劲,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听医丞一说更是心下歉疚,关切道:“君上!臣已无碍,请君上快回去歇息吧。”

 “我没事,就是晕了一下。” 蹇宾笑着摆摆手,“而且这是我的寝殿,我还能回哪里去?”

齐之侃这才惊觉此处是天玑寝宫,挣扎着起身一边道:“属下怎能睡在君上的寝宫,还请君上准我回侍卫住所养伤。”

蹇宾赶忙扶住他防止他乱动碰裂了伤口:“既是我的寝宫,那我说能就能。”又柔声道:“小齐,你现在伤势还重不宜走动,这寝殿大的很,我在旁边搭一张铺子就是,就如你我在剑庐时那般。”

见蹇宾坚持齐之侃也就不再多说。许是病时多思,蹇宾说起剑庐时光,他确实有些怀念,竟不忍拒绝。

齐之侃在蹇宾寝殿里歇了十天,觉得能走动了,就坚持君臣有别要搬回自己的住处。

蹇宾皱眉道:“小齐你当真与我生分了,我说过你我之间没有君臣之分。”

齐之侃忙辩解道:“君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动却是牵动了伤口,不由一缩。

蹇宾看他伤势,心中一软,低声道:“小齐,以后莫要这样了。以你之能脱身不难,何必拼死拖住陈季等人?莫再把自己的命不当命了。”

齐之侃听蹇宾之言,心中感动,却是垂手道:“属下的命是君上的,纵肝脑涂地,亦难报君恩。”

蹇宾本就心疼他不顾性命,听他这一说更是心中气结,想发作却又不能,只能甩袖道:“罢了,你就回去好好养伤吧。”

齐之侃搬回了住所,偌大的寝殿里只有蹇宾一人。他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心里思绪万千,殿里的灯油添了几回,竟是燃到了天明。

 

又过了一月,齐之侃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自从搬回自己住所养伤,蹇宾只来过几趟,来了也只是关心他的伤势,与他闲聊几句,决口不谈朝堂之事,自己提及陈季等人,也被他用自有安排避过去了。倒是听来探望的侍卫说君上正忙着查办陈季一案,一改之前怀柔手段,不仅把当晚参与将军府密谋等人都打入死牢,还大办陈季一派党系,牵连甚广,朝中可谓彻底洗牌。

齐之侃心下疑惑,这可和蹇宾之前的做法大不一样。这一年来他跟在蹇宾身边,看他费心平衡朝堂各势力,心思越来越深,手段也越来越高明,有时候连自己也看不明白。不过既然是蹇宾决定的,他只要照做就好,他已经学会把那些不该说的都咽下去,做个本分的臣子。

正思虑间忽听有人推门进来,抬头一看,是蹇宾。

“小齐,你今日气色倒是好了很多。”蹇宾上次来时齐之侃才能下地走路,如今看来倒是大好了,心里也觉得高兴。

“有劳君上挂心,我的伤势已经全好,可以回去复职了。”这一个月被勒令休养,闲得齐之侃都要长毛了,一心想赶紧回去复职,而且蹇宾大动干戈,整顿朝纲,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安。

蹇宾没有立时回他,而是走到屋里坐下,才摆摆手道:“复职一事不急。我这里倒是有件事想让小齐帮我去办,不知小齐愿不愿意?”

“但凭君上吩咐。”

蹇宾示意齐之侃在对面坐下,才道:“小齐,可愿为我去山中铸剑?”

“君上?”齐之侃心中大为不解,“为何突然想铸剑?”

蹇宾笑了笑道:“只是觉得我天玑尚缺一把宝剑镇守,小齐你本就是铸剑师,不如由你去替我铸一把吧。”

齐之侃心里更打鼓了,蹇宾非是爱剑之人,也没听说天玑有宝剑镇守的习俗。可蹇宾既然说了,他不好反驳,只能问:“可是属下身为君上侍卫怎能随便离身呢?”

蹇宾挑了挑眉道:“无妨,宫中侍卫众多不差你一个,这一个月你不在,我不也好好的吗?”

“我……属下领命。”见蹇宾心意已决,齐之侃心中纵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咽回去,垂首答应。何况蹇宾说得不错,他身边确实不缺他这个侍卫。

齐之侃这欲言又止点头领命的样子竟与当日雎焕城外他答应留下的时候一模一样。蹇宾心中一痛,顿了一下才缓缓道:“铸剑非是一时之事,小齐此去,归期便由你自己定吧。”

一听此言,齐之侃立刻明白了,蹇宾是要放他走。他不由看向蹇宾,满脸不解。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蹇宾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待在朝堂了,还是自己连待在他身边都不合适了?他心里有千言万语,终是只能点头答应,既然蹇宾让他铸剑,那他就去铸剑,蹇宾让他走,那他就走。

蹇宾侧头,避开齐之侃的眼神,他知道齐之侃心里不痛快,却又无法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反悔。想留不敢留,想放不舍放,才有了这个铸剑的法子,想把去留的选择交给齐之侃自己。

齐之侃走的那日,蹇宾送他到城外。两人依依话别,面上平静,却是各怀心事。齐之侃忍住心中不舍拜别蹇宾,抬手挥鞭,绝尘而去。蹇宾站在城门口看着齐之侃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P.S. 依然只是3的一半,一个傲娇把人放走马上就反悔要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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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草丛中的红烧鱼亦一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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